顾我则笑

look up at the stars and not down at your feet.Try to make sense of what you see and wonder about what makes the universe exist.
Be curious.And however difficult the life may seem, there is always something you can do and succeed at.
It matters that you don't just give up.

《随感录四十一》
         所以我时常害怕,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他照了人类,连我都在内。
  我又愿中国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会这冷笑和暗箭。

   萨比娜内心对共产主义的最初反叛不是伦理性的,而是美学性的,令他反感的远不是世界的丑陋,而是这个世界所带的漂亮的面具,换句话说也就是媚俗。 ​​​

哲学先贤——不要认为我蔑视形而上学。我把过去时代的某些伟大哲学著作,视作人类心智最为高贵的作品。

蓝雨婉雪:

存档灵魂:




【英】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 Ludwig Wittgenstein








001、
哲学家不是任何一个思想教区的公民。正是这一点使他成为哲学家。




002、
在某种意义上,对待哲学迷误,再小心也不为过,它们包含这么多真理。




003、
不要认为我蔑视形而上学。我把过去时代的某些伟大哲学著作,视作人类心智最为高贵的作品。




004、
[听到Drury建议他把当时尚未定名的《哲学研究》题作《哲学》。] 这是胡言乱语。我怎么可以用这个名称?它在人类历史中意味着这么多的东西。仿佛我的工作不止是哲学的一个小小片断。




苏格拉底总是迫使智术师哑口无言——但他是有权迫使智术师噤声吗?的确,智术师不知道他自认为知道的东西;但这并非苏格拉底的胜利。“看哪,你并不知道!”——或得意洋洋:“所以我们大家都是什么都不知道!”,都不能叫作胜利。




因为我去思考,不会只是为了向我自己判定,甚至向别人判,我是否当真在努力理解某种东西这一点并不清楚,不会只是为了看到我尚不理解。




005、
读苏格拉底对话的时候有这样的感觉:多么可怕地浪费时间!这些争辩什么也没证明,什么也没澄清,它们要做什么呢?




006、
奥古斯丁的《忏悔录》也许是所有书里面最严肃的一本。




007、
某个哥白尼或某个达尔文的真正功绩并不在于发现一个真理:而在于发现一个富有成果的新视角。




008、
我认为培根不是个精确的思想家。他有伟大的或所谓广阔的眼界。但若谁所有的只是这个眼界,他必定慷慨于承诺,不足于兑现。




你可以设想一个飞行器,对其细节则不甚了了。你可以设想其外形,这设想颇为接近一架真实的飞机,可以绘声绘色地描述其性能。我们也不清楚,这类设想是否一定没有价值。它也许会激发另一些人去做另一类工作。——是的,后一类人,可以说,一路辛苦,做各种准备工作来建造一架真能飞行的飞机,你还在忙着假想这架飞机看上去一定是怎样的,它将怎样飞行。关于这种假想有没有价值,我们到此仍然没说出什么,梦想者所做的也许没有价值,——另外那些人所做的也可能没有。




009、
关于休谟我说不出什么。我从来没读过休谟。




010、
卢梭的本性中有某种犹太因素。




011、
在我看来,康德和贝克莱是非常深刻的思想者。而在叔本华那里,我好像很快就看得到底。




012、
唯理论者正确地看到哲学不是经验的,即,一旦变成经验的,它就成为某一门科学的问题。




但他们错误地认为存在着先天综合判断。他们企图用理性来解决所有问题,坐在摇椅里检查语词——他们让语词对他们说话。




经验论者看到,我们只能描述世界。他们想使得哲学成为经验的,这时他们错失了要点,但他们正确地主张理性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综合命题是归经验管的。




013、
尼采对基督教的敌视态度深深地触动了我。因为他的著作还是包含了一些真理的。
毫无疑问,基督教信仰是通向幸福的惟一可靠的途径。但是,如果一个人鄙弃这种幸福,情况又会是怎么样?!这样做难道不可能更好吗?——在与外部世界的毫无希望的斗争不幸地走向毁灭?但是,这样的一种人生是没有意义的。但是,为什么不能过一种无意义的生活?它不体面吗?它如何与严格的唯我论立场相协调?但我必须怎样做才能使我的生命不至丧失?我必须总是心怀它一总是心怀精神。




014、
在上世纪的思想家里,祁克果是最深刻的,远比别人深刻。祁克果是个圣徒。




015、
但我现在无法再读祁克果。太冗长罗嗦。我读他的时候总想说:“是啊,对的,我同意,我同意,可请你说到点子上。”




016、
石里克:一个哲学家认为现象学命題是先天综合判断,我们能怎样回答他呢?




维特根斯坦:我说“我没有胃疼”,这句话预设了胃疼状态的可能性。我目前的状态和胃疼状态就像处在同一逻辑空间。(就像我说:我没有钱。这一命题已经预设了我有钱的可能性。它指示钱币空间中的零点。否定命题预设了肯定命题,反之亦然。




017、
我们现在来看看这个命题:“一个对象不会同时既是红的又是绿色。”我用这个命题只是说我至今尚未见到过这样的对象吗?显然不是。我是说:“我不可能见到这样的对象”“红色和绿色不可同一位置。”我现在要问:“可能”这个词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可能”这个词显然是一个语法(逻辑)概念,而不是一个事质概念。




现在,假设命题“一个对象不可能既是红色的又是绿色的”是一个综合判断,而且“不可能”这话意指逻辑的不可能性。由于一个命题是其否定的否定,因此,必然也存在着“一个对象可能既是红色的和绿色的”这样一个命题,这个命题也将是综合的。作为一个综合命题,它具有意义,而这意味着它所表现的事态能够存在。如果“不可能”意指逻辑的不可能性,那么,我们由此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可能的东西是可能的。




这里只给胡塞尔留下一条出路:他宣称存在着第三种可能性。我对此会回答说:人们可以发明一些话语;但我在这些话语下面不能思想任何东西。




018、
我很能想象海德格尔所说的存在与畏是什么意思。人有冲撞语言界线的冲动。例如,您请想一想对竟有什么存在而生的惊异。这种惊异不能用问题的形式来表达,这里根本不存在答案。我们能说的一切先天注定只是些蠢话。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去冲撞语言的界线。祁克果也看到了这种冲撞,他的描述(作为向着悖论的冲撞)甚至[与海德格尔]极为相似。这种对语言界线的冲撞是伦理学。我认为,终止所有关于伦理学的喋喋不休肯定是重要的——伦理知识是否存在,价值是否存在,善好是否可定义,等等。在伦理学中,我们一再试图去说些什么,而所说的不涉及而且也不可能涉及事情的本质。先天就已确定的是:无论给出什么来作好的定义,都只是误解,******但是,这种冲向界限的倾向指向某种东西。圣奥古斯丁已经知道这一点,他说:怎么,你这蠢货,你从不说蠢话吗?说点儿蠢话吧,无伤大雅!




019、
人们如果能够读到《斯特瑞德和史密斯》(一种著名美国侦探杂志),他们怎么还能读《心》,这真使我奇怪。如果哲学同智慧多少有点关系,那么在《心》里面肯定一点儿这种东西也没有,而在侦探小说里倒常常是有一点的。




020、
有些哲学家(或随你愿怎么称呼他们)患一种可以称之为“问题阙失症”的病。他们觉得一切都似乎很简单,似乎不再存在深刻的问题,世界变得宽广平坦,失去了任何一点儿深度;他们写的东西无比浅薄琐碎。罗素和威尔斯[ H.G.Wells ]有这种病。




021、
摩尔只有罗素的智力的一小部分,但摩尔具有罗素失掉了的东西:真诚。这就是为什么和摩尔讨论问题仍然能够受益,而很多年罗素讨论问题就不可能受益。




022、
艾耶尔有些什么要说的,但他浅薄得不可思议。